20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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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2/09 (Tue) 谁来阻止我那点向“加入烛龙”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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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我觉得我左眼里一个明晃晃的J字,右眼里一个黄澄澄的Q呢。
突然想起上软追悼贴里接龙的大宇恩仇录上次XQ大地震都震没了吧……

于是明明是烛龙造势,我却又顺路闻声去关注了下仙五。这广告真好使,一个顶俩。
喂喂,你们两位真不是商量好的假离婚么(我自重

《古剑奇谭》的官网出来了。总感觉这名字起得真不咋样,像三流武侠小说似的OTL
音乐《芳华如梦》还可以,不过也没有出彩处。三个宣传动画都看了,对目前的世界观总结:咦,这不就是轩辕剑奇侠传么冏
女主角非常像小车子。

至于这位幽兰同学,已经有人开始画同人图了。我有预感这种清雅的娃估计会成为师叔第二,挠后脑勺。







可是尽管这样为什么我还是去看了招聘公告呢,捂脸。

接到电子信时才突然想起《云之遥》早已经出了吧。
这次已经完完全全忘记去收了,望天。

唉,大宇,我该拿你怎么办(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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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2/03 (Wed) 凌晨4点13,雪停了。

1.

又是凌晨摸从报社推门出去。做好了准备早早捂个严实,没想到缩在层层棉绒毛线之下的两眼还是嗖得一下隔着眼镜冻蜇了。

傍晚往办公处进发时,就觉得那天色似乎有些堵得慌,零星飘下些白露,一入夜竟下起了不大不小的雪。
我一时大意没带伞来,只好一路悉悉索索地缓慢滑动着。不消片刻,亮木炭色的羽绒服便沾满了薄膜一般的霜渣,因为内衬很是厚实,倒没觉得有什么湿漉漉的冰凉,就是两膝有点受不住透过羊绒袜渗爬进来的寒意了。

2.

今天我还很倒霉地畩綣期点了。一大早就把我冻着了,疼缩得我直不起腰。到了教室才发现临时课取消了,当下就忍不住和Q君碎碎念起来,这可是早上9点的课啊,老大您就不能行行好发封邮件提前通知一下让大家都睡个好觉么。回去把所有药都摆弄了出来,甚至包括连带过来就一直冷落在一旁的固元膏。那是临走前一天在沃尔玛才发现这劳什子十全大补丸、李小毛口中吃一颗能满血满状态原地复活的神丹(大误),居然也流水线工业化了。推销员一直滔滔不绝,我也好奇心驱使下搬了一罐回去。装箱时才郁闷这玩意怎么这么重,于是找了个便当盒出来把膏药从沉甸甸的紫砂壶里转移了过来。第二天我爹起来寻获一底朝天的香味弥漫的罐子,问我,原来你昨晚跑去超市就是去连夜买这玩意偷嘴来着?我……点点点。只是费老鼻子劲搬运的激情我是有,可惜每天折腾自己的事对我这种懒人来说实在难度系数太高了。

全灌下去后,药效其实上来得还是比较慢的。于是我又搬出了这次特意带过来的电热水袋(其实后来我发现15寸的macbook pro燃烧的热量比热水袋强多了),捂上,一路拖去课上。因为热水袋的外嚢是一只傻乎乎的甲克虫造型,估计我旁边同学都惊呆了,心想这都大学了居然还有人特意带公仔抱着来上课的。不过我估计跟人家解释这一套寒热阴阳之说,人家会更加惊悚。

当时其实我非常的忧郁。因为我知道下一节法语课要抽考。都说经期会导致女性朋友们神经质易怒易感伤举止失常,于是我拿捏了充分理由、神色愈加忧郁憔悴地一边听教授口若悬河地朗诵希腊文诗,一边做法语阅读。可是后来我更忧郁了,因为法语抽考我就从来没有一次猜对内容的。只有每次交文章我都能豪爽地甩过去一沓,充分发挥我的啰嗦和文青特长,我估计再这样下去人家教授就要来问我是不是找枪手代写paper了。欸,人家就是写文章特别慢特别需要磨蹭怎么办。其实当初我真的应该大胆一点咬咬牙敲定Creative Writing的专业才对吧,可是又能有什么区别,课上workshop还不是一样要即兴。

下了课我忧郁地吃了饭,忧郁地去报社。今天惟一让人不忧郁的就是一级的分终于出来了。居然和二级一样,395。又是一个神迹。

3.

这次一级其实我差一点都没考成。因为去年考场是在Columbia,我理所当然以为今年也是。临开考半小时拿出准考证准备出发,才发现考场不在Columbia、它甚至都不在曼哈顿……当时怀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情,叫了一台的士玩命。居然还真畩緡察P伽Р羹这样一边掏纸巾拼命擦浑身上下湿淋淋的汗,一边填答题卡。然而这份曲折和戏剧还没完;考完那个冏死人的“明日香,不行!三号机,启动”听力后途中休息时间,居然在洗手间遇到L君了。更奇迹的是和L君只有一面之缘的脸盲症的我居然还能认出人家,看到没有,这就是磁场相吸的力量。

4.

和L君第一次交手(?)是当年PII录取后,给Princeton写信,询问短期留学日本签证一般能拿几个月。老师却说不太清楚,不过给了联络方式,让我问问上一届的中国学生。我就给人家屁颠颠写了信。L君不巧误以为我是本校的,就顺手给了我Y君的联络方式,叫我们两人可以一同去纽约签证。后来她自己也发现了误解。我笑笑,也没有真写信去结识Y君,只说到日本自然会认识。

后来到了日本,我早把这码事给忙忘得一干二净。和Y君却阴差阳错地一见如故十分投趣。那时还刚到日本没一周吧,我记得,Y君跟我说起要给朋友带书,有一本是夏目漱石的《こころ》。我当时因为Rifare一、二层就是书店,每天都去逛个三四趟,早就摸熟了布局,最新版的《こころ》更是当天就翻看过,就请缨带她去买书。Y君又说,其实还有一本,不过是很奇怪的书哦。我问怎么奇怪了?她说是那个啥BL的书……我就冏了。但还是表面上不动声色地淡定地问,哦,哪一本?题目是啥?Y君想了半天还是想不清全名,只说知道中译名,我们可不可以偷偷讲一句中文(之前我们都很乖地遵守契约一直讲日文)?我一听,原来是《どうしてもえ触れたくない》。心里没想那么多,非常口快的反问,这本中译本不是出了有些时日了么,网上就能下载到看啊。Y君告诉我她朋友大爱这本,坚决要收日文原版。然后也很淡定地感慨,原来你也是啊……

后来到了书店,俺老神在在地一眼扫去就眼明手快地刨出了埋藏在几大柜漫画里的《どうしてもえ触れたくない》。Y君感服,继续淡定地感慨,你绝对是和L君一个段数的了。这时Y君抖出的L君的全名我突然觉得怎么听怎么耳熟,Y君也似乎想起了什么问道,好像L君跟她提起过我。我这时候才想起来那封email。

人生真是。何处不相逢。

回去后我又给L君写了封信。探讨研究了一番国际文化最新走势(个P!)
后来Y君还透露给我,说L君虽然忙得要死要活,还在论坛上做翻译什么的。我突然瞬间对各大论坛的翻译官们肃然起敬。

5.

好吧,现在把时间线拉回12月的日语一级考。总之我俩在洗手间里对镜撮手时,突然就,“欸?!”,“欸?!”上了。后来我一激动(当时才受到明日香、三号机和Dragon Fantasy的冲击,实在淡定不下来),就开始和L君在洗手间里用中文讨论刚刚的听力里的JQ问题了(某道无图题,说到一女娃跑去采访参加游泳比赛的某某学长,问他每年都拿第二,这次年年卫冕的田中选手因身体缘故未能参加比赛,学长是否会因为乐胜而感到高兴呢?结果学长向我等展示了赤裸裸的经典少年JUMP系奸情,十分痛心的回答,没有田中选手,参加比赛也米有任何意义鸟!!),可是一说出口我就后悔了,因为日语一级考试超多中国人的……orz

从中午到天,最后考完一级感觉都快死了。我还一整天就吃了两个muffin,灌入一杯咖啡。饿得我肚皮贴后背。监考老师还发挥了十足的日系做派,喊着些“最後の最後まで、決して諦めない!”之类的少年JUMP系台词。害得我几度笑场。只是终于可以和L君革命胜利会师,实在大快人心。于是我等就一边聊着有产阶级革命事业(比如,去年日语听力据说出现了神谷和中井?之类严肃话题)一边坐地铁回去了。我还因为是打车过去的,完全摸不清那一带怎么走、地铁怎么坐,最后还是靠着L君这位新泽西住民一路指引才回到了家,捂脸,丢银啊……回去后十分痛苦地要甍貶paper和群组讨论group final paper以及设计演练次日的presentation。最后自然是死得很惨,不过这都是无关紧要的后话了。

6.

从报社往宿舍的夜路已经走得很习惯了。等这条路走到底。也就是毕业的时候了。想起去年最后一期,T君开了两瓶香槟。后来全社一起照了相,拿来做了那一期的封底。只是那一期我居然一直没搞到手一份。Talia跟我住一层,她把那期封底剪下来贴在了宿舍门上,我每次去浴室时都会路过瞄上几眼。小小一间房,满满一堆苹果机,压压一群日夜颠倒忙得屁颠的人。其实也不是多厚一份报纸,却折腾着这么一大批人日不能食夜不能寐。尤其是从日报转周刊的我,常常不能理解,那些每天都要凌晨4点才能回家的人没有疯掉么,尤其是其中居然还有以一学期10门课闻名的工程学院的学生。

新学期一推门进来,才发现整整贴满一圈的墙的各期封面全部消失不见。白板被换下,成了板。干干净净的办公室,像是不曾活络过任何人气。新主编上任,总是要有些新动静新气象。我想讨要一份上学期最后一期留念,却哪也找不到存余的旧刊了。有时还能看见T君。仅仅是有时而已。

人去人往。总都是这样。

7.

雪花扑落在脸皮上,其实是一种刺痒的疼痛感。
这时候我就会想象那些菱椎状的晶体吸附在皮肤组织层上那副可怜可爱的楚楚动人样子。

8.

这样敲打着键盘时我又想起我曾经养过的一条狗,名字叫作墨墨,只因它身上泼墨般的毛色。他也犬如其名般乖巧静默。有一次我强留他在我房中打盹,他拗执地几度欲往房外走去,都被我抱了回来,后来人家只好很无奈地在我房中如了厕。摊上我这么一笨蛋主人想必你也很郁闷吧。

不幸患染细小病毒之后,他一直拉肚子,我们却傻乎乎地不知缘由,只当是受凉或是吃坏东西了,由着它去。直到发展到便血的地步,送到兽医那儿,两个月大的幼犬早已被折磨奄奄一息。我当时去上课了,回到家母亲才告诉我,医生说没什么指望了,虽然有吊水,但没带回来。我当下一言不发地就哭了出来。后来越哭越凶,本能性地根本停不下来,父母没办法,只好带我去接墨墨回来。

“唉,不就是一只狗嘛,你也太感情丰富了。”

我知道他来我们家还没两星期,没能建立起什么感情。只是也许尘世间皆是孽缘说的就是如此。

我仍旧记得那是一个寒冷不下今日的冬夜;没有雪,哪怕是一丁点雪花,却寒胜西伯利亚。我在兽医院脏兮兮冷冰冰的铁笼子抱出更是脏兮兮的墨墨,用毯子裹紧,抱进车里。他的身上渗着血和排泄物的腥臊,而更多的则是打着颤的寒意。我依旧一路流着泪。甚至是不知何故地。

回到家,我们用纸箱给他做了个临时的病床,铺置得暖暖的,电热水袋也塞了进去。他很疲惫,也很虚弱。我没敢睡,一直在房中听顾着。果然不过一会传来一阵悉索声。走过去一看,发现墨墨不在病床里,却趴在一旁的旧报纸堆里睡着。旧报纸是我们为了收拾他的粪便而准备的。他似乎也明白那是临时厕所,不愿意弄脏了床铺,病中依旧坚持跳下来排便。我很吃惊。因为那个病床为了防止墨墨翻滚掉落下来或是他自己爬出来什么的,特意做得很高,四周还绕上护栏。想必他是费了一番功夫才下来的。我用纸巾帮它清理干净,又抱回了窝中,指了指床铺,告诉他没关系,他在拉肚子,就算拉在窝里也没关系,重要是要养好病。他一直很聪明,我知道他能听得懂。

然而,他一整夜都在不断地从暖洋洋的被窝里跳下来,然后颤颤巍巍地爬到报纸堆上。我看着他,没辙了。总说太过懂事的小孩会让人忍不住心疼,总算体会到了。可是却没想到体会得如此惨烈。

后来我彻夜没睡照顾他,帮他清理善后盖被子什么的。厚厚一沓报纸变得越来越稀薄。我看着地下触目惊心的血迹,心越来越凉。空气中的腥臊越来越重。我还是没敢开窗。夜很深,寒很重。

他安静地连一声哼哼都没有。或者是虚弱得已经发不出声了。
可是他还能安静地看着我。我用毛毯把它一层又一层地裹着,只露出两颗眼珠一只鼻子。他就用眼睛安静地看着我,那其中好似什么也没有,却又仿佛什么都尽了。我几乎不忍逼视他乌的瞳孔,一次次关了灯,却只在幽暗中被一双眼神注视着直到悲戚。

秒针不带感情走动的声音,和今夜一模一样。
屋外咆哮的狂风,屋内蒸腾的暖气。全都一模一样。

天亮了,我去上学。母亲看了我一眼。回到家,墨墨已经不在了。母亲说,她把墨墨送到兽医院吊水,给了钱,说无论治愈与否,都不用联系我们了,之后可以出售给其他人,收入也算是兽医院的。说得仿佛它只是一双穿破的旧鞋般,修理不得,自行处理。但这一次,我什么也没说。因为连我自己都怯懦了。只顾自私地留一个想头,安慰自己,也许,这一刻,墨墨在世界的某个角落,正安然无恙活蹦乱跳。

再后来,我攒紧着兽医院的电话,很久很久,也没敢按下过一个数字。

10.

那是三年前的事了。可每每想起,却从来没有一次不泣不成声、以泪洗面。我这么说,是毫不矫情与夸张的。

想墨墨在身边陪伴的日子,微少得可怜。我甚至不记得那是何月何日。不记得墨墨的种属,连他的容貌都在浅薄的记忆里无限淡去。他的叫声、呜咽声、狂吠和呼噜声。他舔弄你的脚丫子时舌苔的触感,吃饭时乖巧的模样。这些通通我都不记得。我甚至不曾拥有过多的与他嬉闹的回忆。只记得某个休日的下午,和母亲与幼弟坐在客厅笑着墨墨在木地板上打滑摔了一跤的滑稽样子,他讪讪地爬起来,傻乎乎地四处看看,似乎搞不清状况般地又凑过来闹我们。我捏着他的爪子,轻轻揉着他雪白的肚皮,他的尾巴呼啦呼啦来回甩着。

那一刻,竟成永恒。

那10秒钟的甜美回忆,承担着之后那让人措手不及的所有伤痛与懊悔,背负着我这一时所有的追思与悲湎。它就像是那每部电影里都要雪藏的那么一段白胶片上的醉人往事,俗不可耐地留到影片沧桑的结局时,一遍遍不知疲惫地走马灯似的回放着,如一道道耳光扇向主角,逼着主角跪地不起、直到嚎啕失声大哭。于是我也不得不强迫症般地一遍遍地回想着,寄托着我倾其所有的奢望,一个人在脑海中构建搭造着这段回忆的所有背景,任性地填补着四个生命的交汇的幻觉。这样想着,我不觉得解脱,反而在这不断简略、泡沫化、也许从来就不曾发生的美好童话虚像中愈加如履薄冰。

墨墨、墨墨。
你予我,是由头顶灌到脚尖泼墨般的甜蜜。
潮湿、寒冷,心酸得令人无法自拔。
于是我只能一个人湿漉漉泪淋淋、满身黏稠污迹地无助地站在那。
等候风雪将我击倒、洗刷、堆埋、湮没,最终融化消尽。

11.

其实,我从来都在后悔,没有陪他走下去,哪怕是走向生命的终结,也该让我抚摸着他的后颈哽噎着看着他咽下最后一口气;而不是懦夫般地遗弃了他,苟活在自己为自己粉刷的虚假的善终之中。

是的,如果是那样,我会释怀,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愤恨、追悔、懊恼、悲恸,在那一切的一切的都凝聚淡化成一副孱弱颤抖的身骨、一双漆幽亮而平静的眼珠之后,甚至只要在梦中无意间瞥见,醒来都满脸是泪。

12.

我想他一定是我上辈子亏欠过的谁。所以这一世要从我眼前如此轻描淡写地路过。留下这份内疚与罪恶让我永生不能自拔,不能自已地被生命的渺小与脆弱、龌龊与卑微击破得溃不成军。他终于把我人生中最漫长、最最寒冷的一个冬夜,以灵魂作墨,挥毫篆刻在了我体内多余无用却割舍不去的最脆弱的尾骨之中。于是无论我站、坐、躺,任凭我满地打滚求饶,那铿锵如火烧般的阴寒都无时无刻不在磙压碾磨我的良心,疼得我死去活来。

13.

只是如今,我依然不可抑制地怯懦卑鄙地希冀着,你在我不知道的别处,温暖、餍足、幸福。

14.

大哭一场后,脑子也愈加昏沉。我突然间不知道该怎样继续这篇唠叨,怎样为这么一篇不知所云之物不那么笨拙地收尾。

在我一路享受着脸庞上微痒的刺寒感,咯吱咯吱踏着薄雪的归途中,路过了两家关门倒闭的书店,乌漆抹的商铺突兀在灯火通明的上城,显得格外的寂寥。午夜的Broadway空空荡荡,几个路人零零散散地来往着,沿途超市的员工在人行道上漫不经心地撒着细盐。总是固定蹲在教堂和超市门口的乞讨者也因风雪大约躲去了地铁站。很奇怪微妙的违和感。

曼哈顿的天空在夜中的乱雪里显得似乎更加肮脏更加不堪。飘出帽沿的头发丝上沾满了蔫呼呼的糖衣。帽子被风吹开了。我突然也没有再戴上的心情了。只让全身都裹满蔫呼呼的糖衣。College Walk的树灯依旧璀璨满枝梢。街角有姑娘用iphone在拍着。我挣扎了一下要不要回宿舍拿S3和三脚架,想起没有充电也只好作罢。

宿舍楼门前的孤灯把刷刷齐落的夜雪刷得惨白。我像一只大型犬一样抖着头脚上粘嗒嗒的糖衣,突然涌生了无论如何今晚也要写些什么的意欲。

然后我伸出食指撮了一口糖衣,又冰、又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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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1/30 (Sat) 人生不是洗具也不是杯具,其实它是黄丹橘

吃晚饭时看到一位工程学院的男童鞋穿了件写着“I can't. I have lab.”的Tee乱晃。
噗。
当时就想着要不要紧冲回房间换上去年百老汇公演新版《等待戈多》时买的纪念Tee出来战一下。

以前看过一个笑话。说文科生的最爱是《了不起的盖茨比》,而理科生的最爱是了不起的比尔盖茨。虽然这个笑话确实逻辑有些问题,不过也不妨碍我这时候想起了它。

“I can't. I have lab.”
“I can't. I'm waiting for God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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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1/29 (Fri) 认真我已然输了。

刘亮程的《寒风吹彻》不宜选入教科书(网友来稿)


中学语文教学资源网 → 教学文摘 → 刘亮程的《寒风吹彻》不宜选入教科书(网友来稿) 2008-03-13




江苏省泗洪中学 周道宝

新疆有个叫刘亮程的作家近年来很是风光,他的散文《今生今世的证据》《寒风吹彻》等皆选入教科书。如果说《今生今世的证据》让人读出对人生的足迹的珍视对文化的关注对人的精神家园归宿的渴求与迷茫,读出凝重的话,那么,《寒风吹彻》便不仅让我们读出生命的沉重,更让人读出人生的绝望。

不错,文学是人学。刘亮程的散文审视人类生命体,使其散文显得有厚重感,这本身无可非厚非,但选编教材的人仅仅被其语言、被其表象方面的厚重感所迷惑,稀里糊涂地失去准星地将其选入中学语文教科书,那问题便大了。

我不知道专家筛选文章进入中学语文教科书的指导思想或标准是什么,我想大概是有的。就文章来说,适合中学生阅读这一对象,有利于他们学习语文,有利于他们成长,那当然该是文质兼美的文章了吧。

“文质兼美”谈何容易。

就“文”来说,《寒风吹彻》语言不错;另者“寒风、冬雪、寒冷、烤火”等忽而指“实”(自然界方面)忽而达“虚”(人世间、人生),玩了点小把戏,看起来也不错。

但是,“质”方面,对中学生阅读群体来说,偏差就太大了。

什么是“质”?所谓“质”就是“文以载道”中的“道”,说白了,就是思想内容。该文的思想内容相当有问题。

刘亮程沿着他审视人生、社会的创作轨迹走向极端,于是便掉到山崖里去了。他的思想被摔得粉碎不要紧,还极煽情地拉着读者的思想情感跟着他一块死。

“人总是要死的,但有的人死比泰山还要重,有的人死比鸿毛还要轻”,老人家说得多好。在“人总要走过四季,总要生老病死”这一常识上,恐怕只有白痴才会有疑义,这个自然规律何需用文学来告知呀!

但刘亮程似乎才发现了这个规律,于是煞费苦心地把这个规律描述出来了。他说,人的冬季总要或正在一步步逼近,任何情感对此都无济于事,人的生命开始落雪了,人只能无奈地无助地深切感受生命的寒风吹彻,即使子女孝心这盆火也烤不暖他,他注定“冻僵”后死去。不,不会这么快死去,他还要深深地感受到父子间的冷酷、行路者的孤独,姑嫂间冷漠诸如此类的“寒风”后,他才会死去。也许刘亮程生已犹死,社会生活让其寒彻心灵;也许故弄玄虚,得意于其文的表象的深刻厚重,也许,也许没有其它的也许了,其文形成的原因也只有这两种原因。

作为教师,迫于教学计划,我硬着头皮教了该文,于是,麻烦便出来了:

“老师,刘亮程写得真好,对人生描述得很真切。”

“那自然,作家嘛。”

“老师,在这冷冰冰的世界,注定要寒风吹彻的人生里,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

写于此,我不禁想问一问,刘亮程作为作家的社会责任感那去了?选编教材的专家社会责任感那去了?!

“文”到底要不要载“道”,到底载什么样的“道”,这是作家最基本的问题。连这一点都没整明白,就急急忙忙做作家了,这真让人“寒风吹彻”呀。

作家刘亮程先生,我只想问一问:

“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与“秋天来了,冬天还会远吗?”这两句话,说的都是真理,但哪句是文学作品代表句呢?

你又是作家,你是前者还是后者呢?



作者邮箱: ZDB6611@SINA.COM




昨天敲完牢骚之后,突然很想再重温一遍《寒风吹彻》,百度之居然出来这么一篇。
顿时滔滔不绝的吐槽就这么在脑中爆裂开来,手一滑连人家的邮箱都已经黏贴到gmail的收件人栏中了。这时才好容易淡定下来,何必呢。

依照这位教师的人生理念,这世界上不配当作家的还有很多,比方说曹梦阮先生的那部名著就第一个该从必读书目中删去。语文课本嘛,自然只能容得下《荔枝蜜》这样的又红又专的马屁歌。

去年的colloquium上我们也开过类似的玩笑。S君表示实在不敢相信《徒然草》、《方丈记》还有《枕草子》居然被列为日本三大古典散文而收录与初中古文课中,因为除了《枕草子》还算好些,不过是诗意的物哀,其他两篇彻头彻尾地在吐槽人生无常、宣扬佛教式的虚无主义――这难道对初中生教育有好处么?XD

后来期末考我还是选了“无常”和“美学”这两个题目。教授有点惊讶地说,这次好多学生选了“无常”啊。我想这太容易理解了,无常观对于东亚古典文学、乃至整个sinographic社会来讲,甚至对于人类文明而言,都可以说是灵魂所在。《源氏物语》里坍塌了一朝王室,《红楼梦》里沧桑了一门望族,”祇園精舎の鐘の声、諸行無常の響きあり/沙羅双樹の花の色、盛者必衰の理をあらわす",而苏大胡子说“寄蜉蝣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如果把一篇篇悲壮的巨作采撷齐,凭凑起来不外乎左边一个“无”字,右边一个“常”字。只是自然环境既得天独厚又杯具无比的日本显然更进一步地被季节感养育影响了,所以瞬间美学和悲壮美才会这么深入在这个民族之中。

我一直都对此很羞愤,总觉得读大学之前从未真正分析研读过什么文学。高中语文课不过是教你如何把试卷上的答案填对而已,而初中虽然读下了《古代汉语》也练习过吟诗作对,不过也仅限于此表象了。从未真正尝试过去深度思考什么。比方说为什么一套四册可以用来拍苍蝇的古代汉语竟会从一句“郑伯克段于鄢”翻开了第一页――令人发指的历史潜规则真相。当然,这只是句玩笑话。只是,时代呀,王朝呀,人性与人心呀,历史的沧涛呀――对于高考生而言,这些都不过是用来铺陈在排比句上的漂亮话而已,没有任何意义与价值所在。我以前总自诩读书快,可那有如何呢?一本本看下去,笑过了哭过了,都是不经大脑流出的自然排泄物。比方说我能背很多孔夫子语录,但那天我上了一堂论语,教授是温饋諭课时1小时50分钟,下课那一刹那我顿时发觉自己白痴了十几年,还好意思称自己是中国人,还好意思吹什么文艺,不如找棵东南枝紧挂了算了。我于是开始深深嫉妒着能在中学时开始上着真正的文学课的美国孩子们。所以能培养出那样迅猛的思维分析能力,而上seminar被他们给一句接一句呛住纯粹是我应该。

好吧,我也不知道这悲痛中国高中语文教育怎么能一句句吐槽向了自卑情怀中。
只是有时候觉得真的很累。这么多的书,永远也看不完;这么多的语言,永远也学不完;这么多的艺术,永远也了解不完――这么大的世界,永远也走不完。而人生苦短,生命从任何一种角度来看,其实都没有人类自以为是那般了不起。
我知道我又贪心不足了,只是像我这种对现实物质世界已经完全丧尽兴趣、只对metaphysical的世界存有余念的反社会分子,对于知识,有那么一点点贪心又有什么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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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1/28 (Thu) 季节性感伤候群症

早上迎着突兀的鹅毛大雪甬郛课,光线冷冷的,四处白茫茫刷得眼睛都糊不开。我还一路赤手攒着一只苹果啃着,不一会爪也冻青了唇也打颤了连舌头都伸不直了,紧地路过垃圾桶时把半残的苹果君给抛弃了,让我为之很是抱歉心疼。上课时听着狂风拍窗,一直惦记着等会回头拿相机出来,结果下课了雪也停了,阳光也是期期艾艾的。不消片刻,积雪连被蹭脏的机会也没有,便消失得无影无踪。等到下午,更是一点遗迹也摸寻不着。整场大雪仿佛一个笑话,而且还是冷笑话,既冷,又不好笑。

现在只要一下雪,不知道怎么的就会条件反射想起刘亮程的《寒风吹彻》。《荷塘月色》、《小橘灯》,还有《听听那冷雨》加一块在我心中也没有《寒风吹彻》一篇分量重。整套语文课本,掏空了竟然也只剩下这样寥寥几句。比方说“今已亭亭如盖矣”,或是“雪落在那些年雪落过的地方”。我时常寻思着,如此沧桑厚重的老辣文字,究竟要怎样的人生阅历才能残酷地雕刻削磨出来。这样的对记忆贫瘠的语文书的追思,有时候几乎让人上瘾。总觉得这些支离破碎的文字片断仿佛可以支撑起一段往事、一乡岁月,乃至一个时代般屹立不朽。只要默背着"近了,近了,更近了……黄继光……"默背着“我们走吧/我们不行,我们在等待戈多”,那绊倒在成捆的旧课本间狼藉的时光,也能够像拨打了如果电话亭一般肆意鲜活地挺立起腰板,张狂地呼啸而归。

今天我还想起我刚到纽约来的时候,鉴于自身热一点不行冷一点受不住的体质,冬天里总是裹得如一幢“白色的圆柱体”(J君原话)。后来看到纽约人民那个耐寒那个时髦哇,下雪天能光着两条白花花的大腿出去,弄得我也不好意思展现爱斯基摩人的民俗服饰了。今天里面不过也只穿了件短袖。只是这样折腾吧,我老感冒身体闹毛病,人家美国孩子却壮得跟头牛一样,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嗯,所以要蛋腚。

其实刚开始下雪的时候,天色还是混沌着的,那时我正在抓狂。
经历了甫一开学就得早上3点睡5点起斯巴地磨论文而且还根本磨不出来之后,终于果断地drop了这门课。

请问哪有每周二布置论题,竟逼人该周周四早上9点交论文的道理啊?每周,而且是每周。还让不让人活了。而且每周几百页的阅读量也就算了,就不能布置点有趣的么,那把我一周的quota打印完的厚厚一沓文学理论,枯燥地让人欲哭无泪。就算如此,也可以稍微把课题放大一点让大家自由畅言一番吧。这种光想明白论题就得逼着我出动google的满是专业术语的东西是什么东西?而那字数不能少也不能超只能和康师傅牛肉面一样味道刚刚好的要求限制又是什么东西?

教授大人,我服了您了,您不亏是经历过中国高考且能杀出一条血路奔向清华(俗名:五道口男子职业技术学院)的强人。【顺便吐个无关的槽,我实在不明白吾校这般叛逆反动激进先锋疯子聚集地,怎么study abroad program的中国合作校会竟然是清华这种专产死脑筋的高官的理工校。有年info session我还跑去凑了热闹,负责任一上来就搬出中国那套“排名论”,夸口道,清华可是中国顶尖学府哦,和北大就像Harvard和Princeton一样,今年我排名第一,明年你排名第一哟,遂立刻被台下美国孩子吐槽了XD 这位天然呆的大哥,再怎么KY也得眼色一下你是站在哪个学校的地盘说话吧……】

结果9点时,全班23人,只有16人准时交稿,而且绝大部分都是早上4点以后提交的……这一认知让吾欣慰非常。

但是drop完之后我竟然心理不平衡了。俺娘得知后倒是喜庆得有如过年,赞叹好啊好啊,如此你还不快抓紧时间睡觉把你那头快秃驴的毛养一养,冏。然后我告诉她我刚给另一门文学理论colloquium的教授发了电邮请求回去改上他那门……

话说那门课的教授是牛津毕业的,一口纯正的英音,主攻法国文学,简而言之就是看起来很好推倒的大叔……咳,总之第一节课俺脑内替他补完了许多学生时代往事(个P啊!!)
当时我还在想给我自重啊你,你不能为了这种没出息的YY就决定要上这门了,这可是4个学分耶,同时混22个学分会翘辫子耶。可是现在我觉得,虽然那门刚drop掉的课只是3个学分而且学期论文只要12页,而且没有期中和期末考,我真的还是宁愿上这门学期论文20页附赠考试,也不想被那每周论文给折磨至死。

说到学分,那天查了一下才发现多修出整整一个学期的学分。可是依旧一毛钱意义没有,因为四处撒网的选课造成了连一个专业的毕业都似乎遥遥无期。真的,那天担心能不能按时毕业的我连excel表格都做出来了……

目前为止最觉舒心的竟然是一门音乐史课。虽然听到Dies Irae眼前会浮现一个血红的BR法印章、BWV 578会自脑补Bthory Erzsbet的血浴缸,再然后Kyrie, Gloria, Credo, Sanctus, Agnus Dei将我指向YY鬼泣系列对西方文学宗教的借鉴用典的开小差之路――确实有点杯具。

我发现这个博从一开始坚持不触碰现实生活的原则中心,发展到今天这般被学校负担给凌虐得吐槽满载,充分论证了我的生活都多么空虚失败。
不过像这样开学两星期不到感觉像过了俩月一般心累,还是第一次。可喜可贺。

前几天写作业时还手抖把本本摔了。捡起来一看一个角碎裂开来,貌似光驱的马达也遭受影响,反正现在里面的碟倒是能读,只是再也吐不出来了。原来听人说过,Macbook Pro适合放家里用,我这连放家里用都能用摔了,实在是佩服自己。iPad也快出了,不过同时也在考虑收个新版的UMPC,首选工人舍,可惜这日本牌美国竟然没有代理。

最后我想说fc2你去死吧,凭什么中文的即时保存就会出乱码,这篇日志居然写到一半挂了逼我从头到尾复述一遍。
究竟俺有多少日志因为途中乱码掉了懒得再补至今太监,我都恐于回想细数。考虑搬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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